跟你讲这么多。”
“你意思是,让我别这么拼。”
“我意思是,让你把身体当本钱。”
玛丽把茶杯端起来,“你那个厂,那个线,那个档口,全靠你一个人跑。
你要是倒下了,谁替你跑?”
李晨没接话,把茶杯里的茶喝完,放下。
“玛丽姐,刚才讲,你三十岁身体垮过一次。
那次是怎么垮的?”
玛丽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想了一会儿。
“那一年我刚进代理这行,什么都不懂,跟着老板跑,三天飞两个城市,一天睡四小时,饭吃不规律,胃先坏了。
后来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
再后来,情绪也不稳,看见什么都想哭。”
“后来怎么好的?”
“后来遇到一个老中医,跟我讲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姑娘,你不是身体有病,你是心里有火。
火太旺,把水烧干了。
水干了,身体就空。
你回去,少想事,多喝水,早睡觉,心静下来,火就退了。”
“你信了?”
“我信了,因为没别的路走。”
玛丽笑了,“我回去试了三个月,不吃药,不打针,就是早睡,喝水,练瑜伽,三个月以后,全都好了。”
“那个人是老中医?”
“是。”
玛丽把茶杯收起来,“李老师,你现在身体好不好?”
“挺好。”
“那就趁好,开始养。
别等垮了再养,垮了再养,费十倍力气。”
“行,我记住了。”
“那今天就到这儿。”
玛丽站起来,“我明天还要去一趟番禺,那边有个新客户要谈。
你回去路上小心。”
李晨站起来,走到门口。
“玛丽姐,瑜伽那个垫子,在哪儿买?”
玛丽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真要练?”
“试试。”
“天河体育中心旁边有一家店,卖这些的。”
玛丽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写了个地址递过去,“报我的名字,能打九折。”
“行。”
李晨把纸折好,揣进兜里,出了门。
楼下保安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
出了小区,珠江新城的夜已经彻底铺开了,灯一层一层,远处有楼盘还在打桩,“咚咚咚”
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李晨站在路边,摸出手机给邹连梅发了一条。
“货款三天到账,一万八,净赚一万六。”
那头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是墨蓝色,几颗星在楼缝里露出来,一闪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