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她没再说那二字，也没说是谁。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山道往后走。走到何守拙住处那一带，九霄才抬起头，把挽着他的手放下来，理了理鬓角。

&ot;妾身路上失态了。&ot;

&ot;没有的事，宗主多虑了。&ot;

&ot;到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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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拙的住处，在后山一座偏院。

九霄立在院门前，没进去，只朝里唤了一声：

&ot;何先生，可否有空一叙？&ot;

话音没落，院门就开了。

何守拙是冲出来的。

此人看着老——瘦，背有点驼，两鬓全白，一身半旧的深青官袍。

可那两条腿不慢，几步就迈到门口。

他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眼在琅翎身上定了一下，里头有惊喜，闪得极快，跟着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ot;琅老祖！&ot;他整衣，深深一揖，&ot;老朽何守拙，见过老祖。&ot;

一揖到底，再直起身来，已是另一副模样——端方、和煦，笑得恰如其分。仿佛方才那个从院里冲出来的老头，根本不是他。

琅翎笑了一下。

&ot;何先生，不必如此。&ot;琅翎抬手虚扶了一下，&ot;你朝那桩危机，我已有一法。进去细讲。&ot;

何守拙眼睛一亮，身子往旁一让：

&ot;老祖请——&ot;

他引着二人进院。

这偏院不大，却拾掇得干净。

进了正堂，早有人备下席面——干龙的名酒、四样点心，摆得齐齐整整。

何守拙亲自提了壶，给琅翎斟酒，又给九霄斟。

&ot;这酒，是老朽离京时带的，本想着路上解乏，今儿正好孝敬老祖。&ot;

&ot;你不喝？&ot;

&ot;老朽陪着，等老祖开口。&ot;何守拙在对面坐下，两手搁在膝上，&ot;老祖说一句，老朽听一句。&ot;

琅翎端起酒，饮了半盏。

他看这老头一眼。一个离京办差的使臣，身边下人不多，此刻却把席面张罗得一丝不乱；明明心里急得像火，还能一句一句把礼数做全。

——能让这等大臣如此谦卑，此事的急，可想而知。

&ot;不急。&ot;琅翎放下酒盏，&ot;先问一句。&ot;

&ot;老祖请讲。&ot;

&ot;此事，还有谁知道？&ot;

何守拙的笑收了收。他略一沉吟，伸出一只手，竖了三根手指。

&ot;不多。唯有陛下，与三大公知晓。&ot;

&ot;三大公。&ot;

&ot;三位国公，黄龙在内。&ot;

琅翎点点头。

&ot;可龙脉受损，异像频出。&ot;何守拙压低声音，&ot;朝中如今已经隐隐起了议论。这事儿压得住一时，压不住长久。若龙脉再加剧——&ot;

他没往下说，只把斟了一半的酒壶，轻轻搁回案上。

&ot;百姓必定知晓，此必起大乱。&ot;

堂中静了一息。

琅翎没说话，只把玩着手里的空酒盏。九霄立在椅侧，也不出声。

&ot;何先生。&ot;琅翎开口了，&ot;你朝这事，本座已有主意。&ot;

&ot;老祖请讲。&ot;

&ot;本座亲往干龙，助你朝一臂之力。&ot;

何守拙手一抖，那斟酒的壶差点碰翻。

&ot;至于你要的那门镇天印——&ot;琅翎道，&ot;那是我衍天镇宗之法。本座可以做主，但不能跟你说。&ot;

&ot;那是……&ot;

&ot;你只是个使臣。&ot;琅翎看着他，&ot;这事儿，得与你家主——太尉当面聊。&ot;

何守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ot;本座不是信不过你。是此印关系太大。你传一句便漏一句，我便多一分风险。&ot;

&ot;老祖所言极是。&ot;何守拙低声道。

&ot;再者。&ot;琅翎把酒盏往案上一放，&ot;龙脉被损，能损到这种地步，必是出了奸人。本座往干龙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ot;

&ot;是。&ot;

&ot;所以，本座不与你们同去。&ot;

何守拙猛地抬头。

&ot;等我这边料理干净，本座自去干龙，届时，你仍是本座唯一能接头之人。&ot;

&ot;老祖的意思是——&ot;

&ot;朝内门庭杂乱，眼线遍布，本座的身份，也需你安排好。何先生，你意下如何？&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