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几缕青丝,竟有种别样的妩媚。
“走吧。”姐姐柔声道,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收回目光,跟着她走下石阶。
回住处的路上,山风微凉。
姐姐走在我身侧,步履轻盈,水绿罗裙随风轻摆。
走了一段,她忽然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关怀:“小逸,你觉不觉得……娘最近似乎有些疲惫?”
我心中一动:“你也察觉了?”
“嗯。”姐姐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娘向来威严从容,可这几日,我偶尔见她独处时,眉宇间似有倦意萦绕。方才在亭中,她也比往日更沉默些。”她顿了顿,声音更柔,“我有些担心她。”
“或许……是宗门事务太多?”
“或许吧。”姐姐轻叹一声,叹息声也温柔如水,“娘总是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我们做子女的,也该多体谅她些。”她看向我,目光清澈温柔,“明日路上,我们多留心照顾娘,可好?”
“好。”
我们走到岔路口,她住的方向在东,我往西。
分别前,姐姐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兰草的香囊,针脚细密,绣工精致,递给我:“这里面是我新调的宁神香料,比府里常用的更温和些。你夜里若睡不安稳,可以放在枕边。”
我接过香囊,触手温润,散发着一股清雅的淡香。“谢谢姐。”
姐姐浅浅一笑,笑容温柔端庄:“自家姐弟,何必言谢。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远路。”她转身离去,水绿罗裙在暮色中渐行渐远,背影窈窕端庄,像一幅行走的仕女图。
我看着她消失在小径尽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推门进屋,反手合上门扉。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墙上挂着一柄未开刃的练习用剑,是母亲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的。
我在床边坐下,脑子里却还是方才演武场上的画面。
母亲俯身时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衣襟微敞时惊鸿一瞥的雪白肌肤,还有她拢发时那不经意流露的柔媚……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像火种一样点燃我心底某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房梁。
筑基。
明日去赤焰谷采买灵草,顺带将一些宗门特产送于设在赤焰谷坊市的宗门店铺寄卖。
母亲会亲自帮我挑选么?她会像小时候那样,牵着我的手,一家一家铺子看过去,耐心讲解每种灵草的效用么?
大概不会了。自从我年满十五,她便不再与我有过分亲昵的接触。偶尔我练功受伤,她替我上药时,手指也总是刻意避开不必要的触碰。
她说这是规矩——男女有别,即便是母子。
可父亲牵她的手时,她从未躲开。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上有凝神香的味道。
那是林府特调的香料,母亲房里也用这个。
她说这香能安魂定魄,助人入定。
可此刻这香味钻进鼻腔,却让我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更甚。
这香气……和母亲身上的味道那么相似。
我在想什么?
她是我的娘。
我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脑海里却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母亲法袍下那截雪白的脖颈,她俯身时衣襟敞开的那一线深邃沟壑,还有她起身时,臀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的饱满轮廓。
够了。
我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默念清心诀。
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门心法,专为压制心魔杂念。
可今日这口诀念了三遍,心头那股火却丝毫未减,反而有燎原之势。
是因为筑基在即,气血躁动么?
还是因为……
我甩甩头,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卷功法典籍。字迹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传来鸟鸣。
日头渐渐升高,灵律阁的钟声又一次响起,这次是午课的信号。
我该去练功了。
可我却坐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夕阳西斜,我才推门而出,走向后山的修炼场。路上遇见几个相熟的弟子,他们向我行礼,我点头回应,脑子里却空荡荡的。
修炼场上,我照例练了一套剑法。剑气荡开落叶,在暮色里划出银亮的弧光。可我的心却不在剑上。
我在想明日。
明日,全家一起去赤焰谷。
母亲会坐在我旁边么?
若是坐在我旁边,我该与她保持多远的距离?
若是离得太远,父亲会不会起疑?
若是离得太近……
我收剑入鞘,站在暮色里,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远处,灵律阁的主殿亮起了灯火。母亲大概还在处理公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