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横刀势一滞,她已绕至他左侧,剑脊轻磕刀面,震得他臂膀发麻。
屠横暴怒,改劈为扫,刀光横过她腰际。馨雪仙不退,腰肢一折,丰乳在急转中晃出一道雪白的弧,衣领更开了半分。屠横眼神发直,刀竟慢了半息。就这半息,她第四式「寒梅刺骨」已至——剑尖连点他肩头、肘弯、腕脉三处,力道恰到好处,痛而不断。
「看什么?」她淡淡问,剑势却不停。
屠横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喘息,边挡边喘着说:「看你奶子啊——这么晃,老子就算被刺穿,也要先扯开你这身衣服。让全场看看,剑母的奶是不是比剑还白。」
他忽然弃刀,空手抓向她胸前。五指张开,要去捉那深陷的沟壑。馨雪仙剑尖一沉,点在他掌心,血珠立刻涌出。屠横吃痛,却笑得更浪:
「疼?疼才好。等会老子把这双手伸进你腿间,看你是叫疼还是叫爽。」
她不再答。身形忽快,白衣如雪崩。第三式与第四式连绵使出,剑光密得像一场小雪。屠横刀法本就大开大合,此时被逼得只有招架。
演武场上,丹如虹已要上前,却被母亲一个眼色止住。紫衣香咬着唇,短剑已出鞘,却仍立在原处。
十余合后,屠横额上全是汗,横肉随着喘息一抖一抖。馨雪仙衣襟微乱,锁骨下那片雪白被汗浸得发亮,胸前起伏更甚,却始终未乱方寸。最后一剑,她用的仍是「雪落无声」——剑尖抵住他喉结,只差一分便见血。
「滚。」
屠横眼底慾火与恨意纠在一起。他后退,捡起阔刀,对身后残兵喝道:「撤!」又回头,对她舔了舔嘴唇:
「今日算你狠。过几日帮主亲至,连你那两个女儿一起要。大的女扮男装,老子就按男的干;小的嫩,正好给帮里轮。剑谱,老子迟早到手。」
一群人连滚带爬退出山门,留下一地刀片与污血。
场中一时只余剑徒的喘息与剑穗轻响。馨雪仙收剑入鞘,腕上还沾着一点别人的血。她抬手,正要拭额,廊下已有人快步近前。
女侍洛萍从侧廊转出时,晚风正把后院那树晚开的花吹得纷纷。
她约莫十九,生得极净。湿亮的长髮未及全干,一绺一绺贴在额前与颊边,几丝被风掀起,又轻轻落回锁骨。眉眼清淡,眸色浅得像浸过水的青玉,唇瓣微启,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怯。
身上那件浅粉绣花薄衫几乎透明,领口开得低,锁骨下的肌肤白得发亮,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被软绸轻轻托住,并不夸张,却教人移不开眼。袖上暗绣莲纹,走一步,纱便在腕间晃一下,像花影自己会呼吸。
她捧着一方素绢,跪坐到馨雪仙身侧,膝触青砖,不敢靠得太近。绢面先贴上女主人额角,再小心移到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尚热,汗珠一触绢,立刻洇开淡淡的香。洛萍的手指修长,指尖却微微发抖——不是怕冷,是近得太近。
女主人衣襟仍敞着,那两团饱满的雪白随着喘息轻轻盪,沟壑里还亮着一层薄汗。洛萍目光只敢停在绢上,停在锁骨,停在自己发抖的手,却怎么也躲不开那道从眼角溢进来的艳色。
「夫人……热气还未散。」她声音细,像怕惊扰了什么。绢再往下半寸,便要挨着那片敞开的雪。她喉间轻轻一哽,连忙把绢收回来,改去拭馨雪仙腕上溅到的血点。髮丝滑过自己胸前,薄衫被汗微微贴肤,乳尖的轮廓在纱下若隐若现,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耳根发烫。
馨雪仙侧过脸,看了这女孩一眼。洛萍立刻低头,长睫在颊上投下一小片影,像花瓣落到水里。她把用过的绢迭好,捧在膝上,掌心仍残着那一点香汗的温度,久久不散。
「夫人……」她终于又开口,声更低了,「藏刀帮不会就此罢休。武林里盯着剑谱的,也不止他们一家。大小姐性子烈,二小姐又太软,往后……奴婢心里不安。」
她说这话时,肩线微微绷着,薄衫领口又滑开半分,锁骨下那一小片白在暮色里显得过分干净。风过花树,一片粉瓣落在她髮上,她却不敢抬手去拂,只是跪着,等女主人发落。
馨雪仙接过那方湿绢,指腹在洛萍掌心停了一息。掌心嫩,带着方才发抖后的潮热。
「不安,是应该的。」
洛萍睫毛一颤。
「可既是珍珑剑榭,便不能把脊梁交给旁人。」馨雪仙的声音仍旧平稳,「剑谱七式,我有四,如虹有二,衣香有一。缺的那一式,总有人会来讨,也总有人会来抢。从今日起,山门内的事,我主持。谁再踏进来放肆,便让他明白——白珍珑不在,这座榭,也不是可以随便摸、随便骂、随便要的地方。」
她起身,白衣在阶上晃过。洛萍仍跪在原地,手里那方带着香汗的绢没放下,髮间那片花瓣也没落下。晚风再来时,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口在薄纱里微微一涨,像是把方才没敢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