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津没有直接回到在当地安排的行馆。
她躲在试炼场附近一座花园里,抱着膝蜷在人造湖边,脑袋靠在一棵树干上,望着苍白魔月,整个人愁云惨雾,恍如世界末日。
脑子洗着三温暖,想得全是和莫狄纳发生的种种情景,他残忍弒杀时的神情,满身透出的冷冽,似乎和父母双逝的悲痛有着紧密相连;强烈的对比着,他紧覆自己的体温,那沁入心体的抚摸,到现在还深刻地让她脸红心跳。同时也懊恼自己一时动心,该如何面对桀,害怕着他会是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
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糟的一件事了,过度的自责,内心的道德控告声,蒙蔽了她的世界。
「妳是……津?!」几名女子经过,其中一人喊了出来。
「抹…抹香…」津也认出那人。
「这么晚了,妳怎么在这里?没有回去休息?」抹香走到津身边,一段距离外的其他女人也好奇地打量着她,不时交头接耳。或许是下了工,每个人特地打扮了一下,穿着比平常清凉冶艳,露出姣好身材,各个女人味十足。
只是她们打量自己的视线让津有点儿不舒服,她尴尬地笑了笑,说:「嗯…暂时不想回去。」
「怎么了?要不要聊聊?」抹香很关心。
「不用了,小事,晚点就好了。」津没有心情交际,轻轻带过,想打发她。
「怎么会没什么,妳衣服怎么破成这样?!摔倒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很糟糕!」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有着大量磨破和污痕,抹香忧虑地提高了音量,引起其他人高度关注,让津无地自容,更加拉紧了胸前划开的衣物。
一名高挑的女子探头过来看了看,说:「唉呀!对耶好像很严重耶,反正,离我们的地方很近啊!妳就一起来,说说话,解解闷,这种时候有人陪,总比独自一人好。」
「对啊,来嘛…别那么见外大家都一起工作过,我们这些人都很好的,可以认识一下啊!别那么孤僻。」另一女子也帮腔。
「对啊!走吧!去我们那里!」几人涌来热切的推动。
盛情难却,津忍不住看向没有说话的抹香,她的表情有点僵,视线不自觉闪避,随后提起嘴角微笑,对津点点头,拉起她的手,催促:「走吧…大家都邀请妳,不去不好意思…就…顺便去我那换件衣服吧。」
大家实在太热情又很和善,津推辞不了众意,跟着她们去了。
一路上说说笑笑,大伙对津问长问短,倒也融洽。一行人穿过雕饰优雅的栏杆,进到美丽的森林花园,修筑细緻的岩石道路,缤纷用心的花圃设计,精美繁复的喷泉造景,每个细节都非常考究用心,让津有点讶异,月族对待高阶侍女实在大手笔,侍女住的地方质感颇高,完全不输给贵宾的寝馆。最后从大道分岔弯入一条小径,来到一间白色建筑,果然也是豪华气派。
在靠近门口时,所有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忙着重新整理自己的头髮仪容,带头的女子托起乳房下缘拢了拢,让胸部集中挺高,才优雅地敲了敲门,轻言细语:「小甜心们来报到啰。」
这一连串举动,颇为怪异,津正想开口询问,门就打开了…走出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她嘟囊:「妳们怎么现在才到!大家……」带头的女人赶忙摀上她的嘴耳语,那应门的女子一面听,视线窃窃往队伍最末一扫,撒娇道:「唉唷!知道啦…」然后一溜烟消失门边。
进到室内,是一干干静静的门厅,晶莹剔透的地板,空气中飘散着女性妆粉香水味道,和淡淡烟草味,看来跟坦纳多的饭店服务生一样,月族的高阶侍女也有不良嗜好。把鞋子放好后,跟着一票女子越过遮蔽隔间,进到偌大的正厅,津登时傻眼,她看到满室的男人,或坐或站,有胖有瘦,裸着半身或穿着正装,身高都有米八以上,肌肤主要多为灰黑、灰褐色系。
女生们一进入大厅,便好像回到自己家,很自然的分散走开,攀到男人身上,打情骂俏,徒留下津满头燥热愣在原地。
高级沙发大位上,一位姿态冷傲的男人像是这里的老大,津眼尖的认出了他翘着的二郎腿上,坐着的那名女人。那女人双手搂着男人,侧着脸享受男人亲暱亲吻脖颈,两人正打得火热。绝对错不了,津对那少有的美丽姿色很有印象,是小摘,先前领她去镜岩的鸾月的贴身侍女。
小摘偶然起头,发觉到津,眼睛瞬间瞪大,又很快恢復平静,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心里有鬼,她将脸埋进男人颈部。与在镜岩时的热心和气不同,她没有和津打招呼,直接视而不见。
不对劲。
满室瀰漫诡异的风骚氛围,让津如热锅上蚂蚁,只想快逃,她拘谨的叫唤着朋友:「呃…欸…抹香……」可是,抹香明明距离不远,却好像没听见似的。
随着她这股不融入环境的焦躁不安,男人们的视线也陆续落了过来。
「唷!小津津!好久不见!」小莲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甜腻腻地喊着她,彷佛熟识般亲暱的挽起她的手,傲慢地上下查视。
「小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