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声,她毫不犹豫地将他的长裤褪了下去,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直线攀升,热气熏得时缃的眼角都泛起了一抹潮红。
他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呼吸粗重而凌乱,望着眼前这个神情认真、却毫不知自己正点燃了一场多么可怕火苗的女孩,他突然觉得,理智这种东西,在这一刻简直一文不值。
栗溟对此却浑然不觉,她顺手拉过一旁的小凳子,示意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时缃坐下,随后转过身去拿洗髮精。
她挤出适量的透明液体在掌心,双手轻轻揉搓,直到绵密的泡沫在指缝间晕开。紧接着,她绕到时缃身后,十指微张,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他的髮间细緻地穿梭按摩着。
过程中,她垂落的一缕长髮因为沾了些许水气,轻轻贴上了时缃赤裸的肩膀与后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搔痒感。
栗溟的动作专注而认真,指腹划过头皮的触感温柔得不可思议,彷佛不是在洗澡,而是在抚摸一隻大型犬。
洗完头髮后,她顺手拿过一旁的沐浴球,挤了厚厚一层香气清新的沐浴乳,双手反复揉搓,直到雪白绵密的泡沫将沐浴球包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她转过身,将那些温热细腻的泡沫毫不客气地往时缃精壮的胸膛与肩膀上涂抹开来。
她的小手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滑过,仔细地揉搓着每一处肌肉线条。那细腻柔滑的触感毫无保留地传递到皮肤上,时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般,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替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遍。
随后,她转身拧开花洒,调好水温,仔细地拿着莲蓬头,一点一点将他身上的泡沫冲洗得干干净净。
水流哗啦啦地响着,栗溟身上穿着的那套睡衣已经被水花溅湿了一大片,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纤细的曲线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可她却毫不在意,眸子里只专注于眼前的动作,彷佛此刻这件事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确认时缃身上的泡沫全数冲洗干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后,她伸出手,牵着还有些恍惚的时缃站起身,将他引导至早已放满热水的浴缸旁。
「泡澡。」
她言简意赅地开口。
时缃晕乎乎地依言坐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流瞬间漫过他的胸口,见他坐好,栗溟随手拉过刚才的小凳子,乖巧地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
她将纤细的手臂交迭在浴缸边缘,下巴轻轻枕在手臂上,静静地望着他。
狭小的浴室里蒸腾着浓郁的白色水雾,空气热得发烫。
时缃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他抬起眼帘,迎上她那毫无杂质的目光,心底某处防线彻底溃不成军。他本能地想伸手把她也拉进水里一起泡,可话到嘴边才猛然想起,她刚才已经洗过澡了。
「……明、明天……也能一起洗吗?」
时缃抿了抿有些发干的薄唇,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栗溟眨了眨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可以。」
听见这两个字,时缃彻底没了力气,他扬起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意,随后整个人无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舒服地靠在浴缸边缘,双眼直直望着被水蒸气熏得模糊的天花板。
透过氤氲的白雾,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快要被这盆热水彻底烫化、融化在空气里的错觉。
大脑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她掌心擦过自己胸膛时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还有那双始终专注无比的目光。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带电的火苗般,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好。」
他闭上双眼,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嘆息,那声音轻得如同深夜里的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