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钦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楼下挂钟敲响了十点的报时,才回过神来。
他回到餐桌旁,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那瓶红酒还剩小半瓶。
纪少微的酒量可真不怎么样,往后还是少让她喝酒。
陆泽钦把碗碟收进厨房,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柜里。
不知怎么,脑海里又浮现起她嘟囔的样子。
话说回来,醉酒的她,有点很可爱啊。
第二天一早,少微醒来时头疼得厉害,她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坐起来。
身上穿着昨晚的外衣,只脱了鞋,被角被她压在身下,皱成一团。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记得红酒,记得汤圆,记得自己好像哭了,好像说起了奶奶……
少微捂脸,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她发了会儿呆,才起身换了衣服去洗漱。
到楼下时,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陆泽钦正站在灶台前,煎荷包蛋。
旁边还摆着一碟切好的水果。
陆泽钦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醒了?正好,豆浆还热着。”
豆浆?!
少微只觉晴天霹雳,她该不会把穿越的事说出去了吧?
陆泽钦把倒好的豆浆递了过去:“你放心,我没加糖。”
少微垂下眼睫:“你怎么买豆浆了……”
陆泽钦把煎蛋和烤面包端到餐桌上,转身又去拿筷子,“早上出去转了转,听见有人吆喝卖豆浆,就买了一壶回来。
听说那摊子每天现磨现煮,生意好得很,去晚了就没了。”
他说着拿起一片面包涂上黄油,咬了一口。
少微偷偷观察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忍不住问:“陆泽钦,昨天晚上……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陆泽钦强忍着没笑,神态自若,装作不明所以地问:“什么不该说的话?”
少微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但他那副坦然的样子实在太自然了。
算了,反正陆泽钦她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了。
她咬了一口煎蛋,含含糊糊地掩饰道:“没什么,我怕我喝多了耍酒疯。”
陆泽钦闷笑一声:“你是喝多了,不过没胡说八道,就是一直念叨你奶奶煮的豆浆,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还说要不加糖的,所以我看到有卖的就买了。”
少微“哦”
了一声,陷入了回忆里。
以前这个词,有时候真的是好遥远的事情了。
自然没有注意到,陆泽钦低下头喝豆浆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早饭后,陆泽钦照例去了药厂。
他出去没多久,少微听见院子里有说话声,出去一看,念念抱着一只小纸灯,正仰着脸跟阿慧讲昨晚看灯的事。
见少微出来,她规规矩矩站好,叫了声“太太”
。
少微应了一声,跟容婶交代了几句,随后坐上电车,往杨树浦方向去了。
她前两日找中人在杨树浦码头寻了两间相邻的单层货棚,每间约九百平方米,钢架铁皮顶,水泥地面,净高约四米,大门可上锁。
她以“洋行临时周转、等候装船”
的名义立契,短租五日,每间日租四银元,两间合计每日八银元,五日共计四十银元,另付押金十银元,到期退还。
付了钱,少微把钥匙和契纸收进包里,又站在货棚门口看了一眼这片空旷的水泥地,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次日下午四点,她又出门来到仓库这边,算好了时间,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药厂的号码。
“陆泽钦,我现在在杨树浦码头这边,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陆泽钦道:“你站原地别动,我现在就出发。”
少微满意地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从药厂开车到杨树浦,不堵车的话,大约四十分钟。
她快步走向第一间货棚,从里面插上门闩,打开典藏商城页面:
购买了20架伊-16type6战斗机。
【购买成功,扣除20000流光玉,剩余流光玉:31043。
】
少微伸出手,第一架,意念凝聚,空间中那架沉重的战机缓缓浮现,机轮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立刻挪到下一个位置,第二架,第三架……
十架伊-16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货棚内,机翼之间留着充足的安全间隙。
机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银灰色的冷光。
少微放下手,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五十分。
第一间,完成。
她快步走出第一间棚,锁好门,钻进第二间,又是十架。
少微锁好门,靠在铁门上深呼吸的时候,隐隐约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