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景象显得破落些,城墙根下是大片的棚户区,房子盖得密密麻麻,东一间西一间,有的是砖瓦房,有的是土坯房,还有的直接就是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窝棚,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挂一块破布帘子就当门使了。
路也变得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积水的泥坑,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混合着垃圾、泔水和粪便的味道。
王亮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废弃仓库就在那儿。
鬼子走了就空下来了,现在归街道管,平时没人去,门都锁着。
钥匙在这栋屋里赵大爷手里,他是街道派来看管这些闲置房产的。
您拿五毛钱给他,就能把钥匙借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您先一个人进去,做出藏东西的样子。
特务肯定派人来包抄,公安事先在周围埋伏好,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赵大爷那边的钥匙——算了,不用花钱。”
他说完转身,径直走向赵大爷住的那间屋子,抬手砰砰砰地拍起了门。
门里很快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这大半夜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赵大爷探头往外一看,正对上王亮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吓得他往后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旁边仓库的钥匙给我。”
王亮也不解释自己脸上的伤怎么回事,粗声粗气地说,语气完全是命令式的。
赵大爷定了定神,认出了是王亮,又看到王亮这副模样,心想这小子肯定是又跟人打架了,这帮地痞流氓三天两头干仗,他见得多了,也不敢多问。
他往王亮身后瞥了一眼,看见站着个陌生人,膀大腰圆,脸色不善,心里一紧,连忙说:“诶,行行行。
你可记着还回来啊,街道会查的,钥匙要是没了我要担责任的。”
说着回屋,从墙上取下铁钥匙递过来。
王亮伸手接过,连句谢都没有,扭头就走。
赵大爷赶紧把门关上,门板后头传来铁门闩哗啦一声插上的声音。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能这样?这王亮在附近还挺横的啊。
王亮把钥匙给何雨柱:“爷爷您收好。
我们俩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回去禀报,这样时间上对得上——我们是跟踪您跟了一晚上,凌晨才找到机会汇报。
您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找公安,把事情安排好。
有宝藏当诱饵,三爷肯定会多派几个人来。
如果运气好,没准还能捞着大鱼。”
几个人继续走。
出了西直门往西北又走了一段,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成排的平房。
房子又矮又小,一间也就十来平方米。
何雨柱刚走进这条巷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比刚才在路上闻到的又冲了好几倍,原来是经过公共旱厕。
这种地方条件自然是比不上四合院的,住得更挤、更破,也没有院子和天井。
对面有个大爷,佝偻着背,正慢慢从厕所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夜壶,看样子是晚上起来倒尿的。
王亮迎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动作很自然,像平时打招呼一样:“李大爷,瞧瞧,认得出我们俩是谁不?”
李大爷吓了一跳,显然刚才没注意到黑暗里站着几个人。
他眯起老花眼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就是王亮吗?哎哟,怎么一脸的血啊!”
又看向旁边的赵大雷,“大雷啊,你怎么也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了!
这是咋了呀?”
“欠了人钱,被要债的问路呢。”
王亮轻描淡写地说,他往何雨柱那边偏了偏头,对李大爷说:“李大爷,告诉这位爷爷,我们住哪儿,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李大爷虽然老眼昏花,但人老成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个陌生的壮汉才是今晚的主角,王亮和赵大雷这是被人拿住了。
他往何雨柱脸上扫了一眼,看到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赶紧低下头,哪敢废话,伸手指着前方说:“他们俩就住那两间屋子,紧挨着的,王亮家里有个妹妹,十五六岁了,没爹没娘,就兄妹俩相依为命。
赵大雷家里有个老娘,快六十了,身子骨不好,常年吃药,再没旁人了。
就这些,就这些。”
王亮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李大爷的胳膊。
李大爷如蒙大赦,拎着夜壶小跑着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把这些信息默默记下了。
王亮带着何雨柱继续往前走。
那两间屋子果然逼仄狭小,窗户上糊的纸都破了,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王亮推开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东西很简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炕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