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说我希望了。”
她说得很快。
快到像是不经过大脑直接从嘴里蹦出来的。
说完之后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表情没变。
“我的意思是。”
她清了清嗓子,“你说过周末归你。
那就归你。
我苏念说到做到。
你单方面取消算什么?”
“我那是——我刚才……你哭了啊!”
“我没哭。”
“你明明哭了。
眼泪都滴我手上了。”
“那是……生理反应。”
“生理反应会流到耳朵后面去?”
“你管我流到哪。”
“……”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嘴唇抿得紧紧的。
眼眶还有点红。
但下巴扬得很高。
像被人按住还要抬肩顶回去的人。
——不对。
——非常不对。
——正常女生被绑了两天,被摸了胸,哭了之后,绑匪主动说放人。
——正常人会跑。
——她不跑。
——她还搬出约法三章来压我。
——她到底——
“你该不会是……”
我盯着她看。
脑子里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嘴巴比脑子快。
“什么。”
“你该不会……是抖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两秒之后,苏念的脸“轰”
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那片红色像墨水倒进水里一样瞬间扩散。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变态——你才——!”
她结巴了。
这是她第一次结巴。
那个嘴巴像刀子的苏念,在我面前结巴了。
舌头像打了结,翻来覆去只有“变态”
两个字。
“你就是。”
我看着她。
心脏跳得很快,但嘴巴已经停不下来了,“正常女生被绑了会害怕。
你帮我算法律风险。
正常女生被摸了会躲。
你往我手心里送。
正常女生被放了会跑。
你跟我讲合同。”
“你——!”
“苏念。”
我说,“你是不是其实——”
“闭嘴!”
她挣扎了。
这次是真挣扎。
被绑着的双腿用力蹬床垫,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肩膀撞到枕头。
绳子在手腕上勒紧,在膝盖上绷直。
百褶裙的裙摆翻起来又落回去。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你闭嘴。
你才抖。
你全家都抖。
你——林默你放开我——!”
她喊了我的名字。
全名。
林默。
一个字都不差。
我整个人僵住了。
手上按着她肩膀的力气一下子松了。
——林默。
——我确定我没有告诉过她我姓什么。
——从头到尾。
从第一面到现在。
我从来没有说过。
“苏念。”
她停了。
嘴巴还张着,下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瞳孔缩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说了‘你叫什么’。
你说了你的名字。
我说了我的名字——不,我还没说完你就打断了。
你说‘算了,不用说了’。
从那之后,我没说过我姓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
“但你刚才喊我‘林默’。”
她的表情在我眼前一点点地变了。
像一层一层剥开什么。
从刚才的嚣张,到错愕,到——
慌张。
她慌了。
真的慌了。
眼睛开始往旁边移,不敢看我。
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的红色往脖子蔓延。
“你……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我说的是‘林’——是‘您’。
‘您’默。
敬语。
你听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