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呀,也没什么。”帝乙语气随意道,“他来上报锦城的事,顺便着重说了你于他的‘救命之恩’。”
叶玉心说果然,便听帝乙接着道:“并因当年自毁神格一事自请降罪受罚。”
……这个死心眼,怪不得找不到人,敢情是自个儿折腾自个儿去了。
“哦对了,”帝乙又道,“吾说,当初因为神格玉玉你才不得不同他定了仙侣契,如今拿回了神格,他不愿再强人所难……既然你无意于他,便将契约解了罢。”
吾来跟帝乙要求解契?!这跟凡间的和离有什么区别!
叶玉懵住了,脑子里瞬间什么都不剩,急忙否认道:“谁说的!我有!”
帝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有什么?”
叶玉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有意!我对他有意的!”
帝乙压了压嘴角,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那麻烦了。”他道:“你同我说有什么用?吾他又不知道。”
帝乙好似不在意地撑着额角,忍笑忍得面部都在抽动,努力维持一本正经的表情。
叶玉:……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攒动着他去表白呢!
“天君,那吾大人他现在在哪里……受罚?”
帝乙也没打算再同他卖关子,手指点了点他:“你原身那儿。”
叶玉一怔,立马转身要走。
“还有一事,”帝乙叫住他,淡淡道,“勉檀说,上回你和道煌去了他那儿之后,文渊阁便丢了点儿东西。”
叶玉赶紧道:“我会尽快归还的。”
逃不掉,果真还是逃不掉,这文渊阁禁入名单他是非上不可了。
只不过帝乙这意思……是不追究他偷卷宗,也不追究他给吾换神格的事情了?
叶玉偷偷往殿上瞄了一眼,帝乙不再理他,单手捧起一本册子看了起来。
……这册子叶玉熟得不能再熟了。
看来孟阳的手脚够快,已经又上了新章。
他拜了一拜,转身匆匆地走了,没看见帝乙的手边,一颗紫色的晶石呼吸似的闪动着微光。
叶玉保证,这是他飞得最快的一次,他恨不得化作一阵风,立即找到吾。
可惜帝台离灵官渡远着,让他有时间抽空想一些别的。
帝乙说的是真的么?吾真的想要同他解除契约?
关于那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给吾一个回复,难道吾以为答案是否定的?
吾还生气么?可在锦城他好像听见吾说过他不生气的。
那阵法附在他身上的效用并不强,虽说有醉酒的状态,但他依稀记得吾说他忘记了什么东西。
嘶,他忘了什么来着?
叶玉乱七八糟地想着,转眼便落到了灵官渡那片广袤的草地上。
白渊依旧在一旁静静流过,江夷呆在江心,脸上盖着斗笠睡觉,年头久远的码头架在江边,刻着“灵官渡”三个字的木牌好像被人修整过,字迹清晰了许多。
丹木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往树上认真小心地挂供奉。他挽着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脚边摆了一个小竹筐,里面剩得不多,似乎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叶玉走过去,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膛。
听见身后的动静,那人伸直的手臂滞了一瞬,缓缓地转过了身。
只不过是两天没见,却生出一种隔了千年万年的久远来。
“大人。”
“这不是孟孟的活儿么?怎么你在做?”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看见吾眉目舒展开,眼里透着一股沉沉的温和。
“天君告诉我,这是你的原身。”吾一挥手,悬浮在他指尖上方的供奉飞上了丹木的枝条间,“照顾你这种事,当然应当我来做。”
叶玉面色一红,就听吾认真思考道:“唔,你需要浇水么?还是说倒酒?”
叶玉:“……”
他辩解道:“我可是天生灵木,吸收天地灵气的!不需要这些俗物。”
吾看着他:“所以你就果断地把神格抽给我了?”
“……我,我不要紧的,”叶玉气势陡然低了一大截,仍然解释道,“我天生天养,没有神格寿命也特别长,要是你没有……”
叶玉话断在了嘴边。当初他那样做,没有存一点儿想让吾知道的心思,更别说想让吾愧疚或者感恩。
吾当时若是没有神格,魂魄就会被天雷劈散,是个万劫不复的死法。他只是觉得像吾那么好的人,绝不应该是那个下场。
“可是很疼,”吾声音有些涩,“我抽过,很疼。”
那种比生生把自己魂魄剥离还要痛的感触,他也体会过,很疼。
叶玉不知道说什么了,吾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他默默地垂下眼睫:“而且我还让你跳冰泉……”
打住。
这话一出,叶玉心里那点儿伤春悲秋全没了,脑子里尽是孟阳在桃花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