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又在旁边人逐渐锋利起来的目光中，飞快收起笑容。

“好啦。”掌心自然而然落下去，贴在白韫玉腰间，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笑声渐消，变成暧昧的呢喃，林泽寒低声开口，带着一点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李大人非要给我介绍他那位千金，我不想娶妻，只好拿您来挡一挡。”

“反正他也听不出来，您不会生气的，对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您放心，我还想好好待在吏部做事呢，不会娶妻的。”这话终于正经起来，笃定又踏实。

“倒是您，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再推开我了。”

知道这人大概率听不进去，但林泽寒还是神色郑重道：“我会保护好您的，相信我，好吗？”

和他想的一样，白韫玉左耳进右耳出，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先前的话上。

林泽寒正面回应了自己的无理请求，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胸口反而没由来升起一阵烦闷，酸酸涨涨地往外冒。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甚至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喜怒无常，和外界形容的一样，又矫情又难伺候。

隐下不对劲的情绪，白韫玉含糊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环住旁边人的双臂却不知是忘了还是不愿松开，就这样保持了一路。

一夜兵荒马乱过去，行宫之行就此没头没尾的草草结束。

宣政殿上，朝臣们一个比一个慷慨激昂，仿佛迟说一句便显不出自己的忠君之心。

看着快堆成山的折子，萧€€轩太阳穴直跳。

而最该进谏的辅大人和丞相大人，却破天荒一反常态地同时沉默了。

德顺公公敏锐地察觉到陛下对此事的犹豫，又看向台下默默站着的两尊大佛，最终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当作没察觉，紧跟着闭上嘴。

只要没人点破，他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萧€€轩此刻烦得快炸了。

他一清二楚地听到了刺客喊的那几个字，此刻不断在脑中反复回响。

先帝遗珠，天命当归？

他眉头拧起，他才是太子，名正言顺坐上龙椅，难道不是天命所归？

这没人要的野种竟敢打着这样的旗号？

怨怼之意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他烧穿。他的父皇，在宫里养了一群，外头还留了种，倒真是雨露均沾。

若那野种安分守己一辈子，他也懒得追究，可如今竟敢派人行刺，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许多年前，诸位兄长各个精明又得宠，斗了小半辈子，死的死残的残，谁能想到，最后这天下，竟被那个最小最不起眼的捡了漏？

萧€€轩双眸一沉，这天下合该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陛下！”

一声高呼将他从回忆中拽回去，那位官员伏在地上，声泪俱下：“此事万不可轻轻放下啊陛下！天子遇刺，动摇国本，若不能彻查到底，恐使奸人愈猖獗！”

一呼百应，顿时有数人出列附和，嗡嗡的请命声此起彼伏，吵得萧€€轩脑仁生疼。

“好了！”他猛地一抬手。

整个宣政殿立刻安静下来。

“朕没说不查！”他压着火气，目光扫过堂下。

思来想去，萧€€轩心生决断，丞相是先帝老人，知道的内情最多，行事向来又稳妥。

“丞相，”他点道，“此事交由你全权彻查。”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周崇身上。

周崇神色如常，上前一步，躬身垂：“臣领旨。”

下朝后，李备河不知怎么走着走着便拐到了白韫玉身侧。

他也说不清为何，或许是沾了林泽寒的光，近来他面对辅时，竟不像从前那般怵了。

“白大人，别灰心。”他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白韫玉侧目看他。

李备河自顾自地安慰道：“应该是丞相大人护驾之功打动了陛下，这才将差事交予他。”

“与我无关，”白韫玉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轻飘飘收回视线，“李大人还是先准备好应付丞相吧。”

“别刚得意几天，又被周崇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