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时的每句表白，也记得历玄巳每句充满爱意的回复。

于微缓慢地眨动眼睛，在几秒后的，不得已接受自己作为一个直男，似乎要有一个非人类的男朋友了。

“嗯？还难受吗？”男人沙哑询问，蛇鳞摩擦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诡异。

于微咽了口口水：“不难受了。”

历玄巳的大掌摸了摸于微的额头，郑重认真：“小于每次都很难受，得治。”

他已经想好要找国内外的医科大拿，治疗于微这种缺陷的计划了。

“治不好的。”于微伸手，小心触碰了下历玄巳的脸颊，是被抚摸脸颊的大胆回馈。

于微惧怕做这种动作，只是他觉得，大妖不会觉得不开心。

缺陷是他为了阅读那本惊天地泣鬼神的狗血小说而换来的，系统说过，此缺陷无法治愈。

“总要试一试。”历玄巳果然没觉得冒犯，反而学着于微缺陷爆时的样子，主动蹭着于微的手掌。

于微的脸红得更彻底了。

他慌乱地收回手，心扑通扑通地跳。

“怎么不摸了。”历玄巳打趣地问。

于微犹豫。

历玄巳鼓励：“小于，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我负责满足小于的一切要求。”

于是，于微再度摸到历玄巳的脖子，那里同样有坚硬的蛇鳞。

他的胆子大了不少：“我可以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这次，于微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便再度忐忑起来。

“小于真的要看吗？”历玄巳回道，“我怕吓到小于。”

于微不解：“我不怕蛇。”

他更怕那天地铁上遇到的大蟑螂。

说道那只大蟑螂，章光宗一直想约他吃饭，但于微很难做到和一只蟑螂精吃火锅。

然而于微不懂得拒绝，章光宗又是个自来熟的，一来二去，章光宗和他定好，这周日带他去吃很有名的火锅。

现在星期几来着？

幻境和现实的时间流并不一样，于微总觉得在幻境里待了数月，而现实里，他还不知道过了几天。

于微把疑惑暂且放回去，他现在更想看看历玄巳半妖化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历玄巳自我挣扎片刻，还是无法拒绝配偶的要求，巢穴内的灯亮起来。

都新时代了，大妖怎么可能还会循着血脉的传承那样，在荒天野地里给配偶筑巢？那未免太简陋了！

因此，历玄巳的巢穴地址是在麓山别墅内的一整个打通的巨大平层中。

既然是房间内，那自然是有灯的……

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漆黑的巢穴，也让于微真正看清楚历玄巳此时的模样。

如历玄巳所言，他现在的样子很容易吓到人类，毕竟半妖化的身体全然暴露出他身躯的怪异和荒诞。

于微看到类似缝线的痕迹，胸口、臂膀、耳朵、乃至额头的断角，都像是把不属于历玄巳的身体部位硬生生缝了上去。

见于微久久不语、瞳孔颤动，历玄巳无奈地关掉几处灯光：“吓到了？”

“小于别怕，再过几分钟就没事了，现在先别看……”

于微的手贴在历玄巳的胸膛上，那里是距离他最近的缝补部位，他几乎是颤抖地问：“怎么会有这种痕迹？”

于微不是傻子，不是生活白痴，他在窘迫时也拿起过针线，缝补破了洞的裤子。

这种畸形不自然的痕迹，和他第一次的蹩脚针法一模一样。

“哭什么？”历玄巳伸手抹掉了于微不自觉溢出的泪水。

他又熄灭了几个灯光，尽量不让于微看到那些痕迹。

历玄巳淡淡道：“我生来是只残缺蛇妖，但因为一点真龙的血脉继承，天生便是大妖。”

“这些痕迹反倒弥补了我的残缺。”

真龙早已消失，可作为许多人类和妖物的精神图腾，又仍旧被狂热追随。

直到历玄巳这只残缺的、却莫名返祖有了真龙血脉的蛇妖出现。

彼时的妖情局由数只古板的老妖掌控，它们借助这座唯一的官方机构，成为妖物中的实际掌权者。

它们抓住了刚出生的弱小蛇妖，将其囚禁在妖情局中，尚未有挣脱能力的小黑蛇便成了最佳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