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面包车在黑发少年的面前停下,黑色的气球包裹着少年,将其塞到了车厢中。
格温‘看着’这一切,她明白,自己正身陷梦中。
那名黑发少年她并不陌生,那是同在一个学校,比自己高一年级的男生,他叫做布鲁斯。
希望这仅仅是个梦。
格温暗想道。
她知晓自己的特殊之处,有时候,她做的一些梦不仅是梦,同时也预示着现实。
镇子上迄今为止已经接连被绑了三个孩子,人们都将犯下案件的未知犯人称为‘掳童者’,难道新的受害人会是布鲁斯吗?
正思索间,格温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她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窒息感却愈发明显。
“——!”
黑暗中,床上的少女猛然睁开了双眼,睡前在床头摆放的小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她的眼睛眨了几下,才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内物体的轮廓。
屋内有些凉,窗户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微风吹进房间,带动窗纱一荡又一荡,显出几分诡异。
格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明白,又是那个‘幽灵’在作祟了。
摆脱了窒息感后,格温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后缓缓关上了窗。
‘哒’。
在玻璃窗完全合上的一瞬间,格温看到了窗上映出的两道人影轮廓。
一道是自己,一道则位于自己的身后。
苍白的东方面孔,乌黑的垂瀑长发,还有隐没在阴影中,几乎看不见的黝黑瞳眸。
隔着玻璃对视的一瞬间,格温张大了嘴,然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尖叫宣泄。
“唔!
唔——”
眼前的玻璃窗忽然开始颤动。
‘啪’。
一道血手印拍在了窗上。
‘啪’‘啪’。
两道,三道……像是暴雨拍打在窗面,短短两秒,窗户上便印满了血手。
血手覆盖了倒影,捂住嘴巴的力道忽然消失,格温后退几步,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她摸了摸脸,摸到了一手血。
格温意识到,自己的嘴上也有一道血手印。
她双手捂着脸,感觉指尖末端有些发麻,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哭出了声。
啊哦。
林雪坐在窗台,有些心虚地扭头吹了声口哨。
她才认真了那么一点点点点而已,没想到格温这个敢天天一口一个‘fuck’骂她的女孩心理抗压能力也没那么强嘛。
“格温!”
住在主卧的父亲特伦斯冲进房门,单膝跪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发生了什么?”
“……窗户上的血手印……”
格温咽下哭声,抬起头,才发现窗户上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血手印,话语不由一窒。
特伦斯面色有些难看:“你又做奇怪的梦了吗?”
格温咬着唇:“爸爸,这次不是梦,是真的……”
“够了格温。”
特伦斯伸出手,格温下意识以为父亲想要打自己,闭上了双眼。
然而特伦斯只是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答应我,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
格温能感受到父亲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然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是,爸爸。”
“好了,回去睡吧。”
格温离开了父亲的怀抱,爬上床,看了眼床头的小夜灯:“爸爸,我的灯是你关的吗?”
特伦斯叹了口气:“是的,你已经不是需要开着灯睡觉的年纪了,不是吗?”
“……是的,谢谢你,爸爸。”
“不客气,晚安,格温。”
“晚安。”
‘哒’一声,卧室的门关上了。
格温睁着眼睛,发了会儿呆,然后伸出手,打开了小夜灯。
光芒闪烁了片刻,又忽然熄灭。
格温没有再尝试开灯,她把身体一点一点往被子中埋,然后盖住了头。
林雪坐在窗台,知道这时候如果在被窝里给对方来一波惊吓将是绝杀。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谁让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规则,就是不拆穿“被窝安全”
这个小小的谎言呢?她毕竟也受过这条规则的庇护。
第二天一早,格温眼底泛着些许青黑,亦步亦趋地跟在哥哥芬尼身后,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
在经过路边的苗圃栅栏时,兄妹二人停下了脚步。
这里贴了一张崭新的寻人启事,失踪的人正是昨天还跟哥哥芬尼打过棒球赛的布鲁斯。
格温下意识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袖:“掳童者又出手了……”
“嘿,不要说出这个称号。”
芬尼下意识皱眉,在孩子间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