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药物导致精神恍惚，监控中的她明显情况不对。

他挥挥手，警察都走了。

随一进来就看见了两块白布，那下面应该就是怀仁和方榆，云深和星辰以及他妈李寻文站在旁边，通海的其他儿子都没回来，还在分公司工作。

“来了。”

随“嗯”了声，看着白布。

通海朝他招手，“过来。”

随过去。

他抓着随的手，“人都已经死了，你也忘掉之前的事吧。”

星辰听见这话一下子就不满了，他平时被云深扇一巴掌还会记仇记半个月，随被亲爹虐待了那么长时间，说两人是不负戴天的仇人都不为过，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云深余光瞥见星辰蠢蠢欲动的嘴，瞬间抬手捂住。

星辰眼神疑惑：爸你干什么？

云深：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否则就继续滚去鹿海谈合同！

星辰：不是、你难道没听见爷爷刚才说了什么？

云深：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平时你总针对随，现在替他出头了？简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星辰：……你还是不是我爸？

云深：表的。

星辰：我靠我就知道！

尸体停放了一个小时，殡仪馆的车拉走了怀仁和方榆，方榆脸被划伤了，由遗体整容师给她恢复生前容貌，换上衣服，衣服是李寻文挑的。

想当初刚嫁到家，李寻文觉得云深不务正业，完全比不上怀仁那般温柔体贴，但相处下来觉得很轻松，云深会记住她的所有喜好，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每个节日都没少过，后来得知方榆跟男人跑掉还觉得方榆……哎，谁能想到怀仁竟是这种人。

通海没给怀仁和方榆办葬礼，把骨灰带回家，摆上遗照，放在了家祠堂，随把怀仁的骨灰盒往旁边挪，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磕了三个头，从这里出去。

他们的遗物全都被收拾了出来，由管家带走烧掉，通海叫住要走的随，问他要不要带走些东西，随摇头。

从始至终，眼泪都没掉一颗。

车上，星辰抱着云深嚎啕大哭，“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骨灰就装了那么一个小盒子？”

云深很嫌弃，“你他妈哭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死了，€€我说狗儿子，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啊？”

“去你大爷的吧云深，你要是敢死，我就在你坟头蹦迪€€€€嗷！”

“没大没小的狗玩意！老子先把你揍死！”

车后座，父子俩打起来了。

驾驶位上的李寻文一个急刹外加一声吼，“都给老娘滚下去！”

两人彻底安静。

过了会儿，星辰问，“随是木头人吗？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应该哭吗？不对，他应该笑€€€€”

啪。

云深给他一巴掌，“你上辈子是住海边吗，管的真宽！他是哭是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十一点，随回到公寓，他开门的时候客厅亮着灯，沈清淮在沙上睡着了，听见动静很快醒来，“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吃。”

“嗯。”

沈清淮帮随脱掉外套，把打火机打出火，拿着绕随一圈，一边烧着空气，一边拿手乱挥，见随看他，说，“怕有人跟你回来。”

“哦。”

他给随倒了杯热水，让随喝着，去厨房把和好的面揉开切条，做手擀面，里面放了些炒熟的花生碎，还有青菜和煎得很老的鸡蛋。

随见沈清淮端两碗，说，“你没吃。”

沈清淮轻“嗯”，“宝宝不在我身边，没胃口。”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很不同，安静沉默且…死寂。

沈清淮不知道怎么哄随，但感觉说什么都是徒劳，不如抱抱，他去洗碗的时候，陈京墨给随打视频了。

“回家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