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aex说一定要带的……”满果犹豫着说。
“我是你老公，还是他是你老公？”
“你……”
“汤孝谦说不戴，允许吗？”
“……”
满果肯定允许。
但在他尚未说出答案之际，对方便再次衔住了他的嘴唇，心领神会了他的回答，“唔……”
得知即将分别的两人，默契地不去忧虑明天，而是拷问当下，同样地交出真心，交付于彼此。
这夜的性爱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暴露人类原始的本性，两人对€€的索求，不知不觉就出了限度。
满果也生出了一种献祭的心态，汤孝谦怎样对他都可以，他都心甘情愿地举起双手。
最后，对方让他转过身去，贝对着自己。
满果在沉浮的意识之间，忽然觉得天上下起了小雨，打湿了他的脊背，那雨滴本该轻盈，现在却重如千斤，他仿佛被雨水腐蚀了皮肉，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泡得酸胀。
那是什么？
……是雨吗？
“老公……你怎么了……你不要、不讲话……”
身后并无回应。
天空中的雷鸣，也愈震耳欲聋。
满果无计可施，只好用湿濡的手指，在男人摊开的掌心里，写下了三个字，三个他为数不多、能确保不写错的字。
汤孝谦终于开口问他，你写的什么。
满果说，大坏蛋。
汤孝谦却吻住他的耳朵，拆穿他的谎话，“小坏蛋……我也爱你。”
满果写的，想当然是我爱你。
因为爱字他会写，画颗心就足矣。
过去汤孝谦用了许多个不眠的夜晚，跟艾丽西娅来回商量了好几轮，反复确认可靠性，从一堆否掉的方案里，才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
这件事一直保密，汤瑞珍都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参与这场转移。
满果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呆呆地坐在床边愣。
汤孝谦过去替他穿好了衣服、袜子，又抚顺了那头柔软的白，满果才好像清醒过来，揉着眼睛说自己不想走路，叫他背着去卫生间洗漱。
“好。”
好像离分别越近，时针就越走得越快。
汤孝谦一丝不苟地，将满果从头到脚打理了一遍，仿佛打扮自己最心爱的洋娃娃般，喷上香水，别上蝴蝶结，甚至指甲都没放过，通通剪好磨圆了。
“到了那边没有网络，不能打电话消息，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书信联系……”
“每周会有邮差上门取信，你乖乖把信交给对方就好……”
汤孝谦嘱托着满果到了那边的注意事项。
满果坐在盥洗台上认真听讲，时不时插句话，“可是……我会写的字比较少，如果你看不懂怎么办？可以给我一本字典吗……”
“这里哪有汉语字典？”汤孝谦两手撑台，与其平视，“不会写就画。”
“哦……”
想起来上次满果写的那封错别字连篇的“遗书”，汤孝谦估计自己未来收到的信不会太通俗易懂。
“就我自己去吗？”满果问。
“就你自己，你还想跟谁去？”
“我还以为有你妈妈……或者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呢。”
“她们不去，只有你，但你会有一个随行的保镖，来保证你的安全。”
“谁啊？”
男人顿了一下，“你的老朋友，安东尼奥。”
满果惊恐地捂住嘴，“你不是说……”
“他没死，只是受了点伤。”汤孝谦解释道，“他的确犯了一个错，但他的忠心是不需要怀疑的，有他在，我也能更放心。”
因为那一枪，主仆两人间及时消除了隔阂，理清了各自的意志，链接反而更加牢靠。
头狼咬伤乙狼，乙狼只会更加服从头狼，这是帮派社会与文明社会不同的地方。
汤孝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间，喉咙一下子紧了。
他凑近了些，盯着对方的双眼，“满果，我要你向我保证€€€€”
“我会乖乖等你来接我的，不会乱跑。”满果抢先接了话，“好了啦，今天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汤孝谦原本以为，满果会承受不住离别的苦痛，会哭得撕心裂肺，不肯放手，一个人根本没法在陌生地方生活过下去，却没想到€€€€满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坚强十倍、百倍，千倍，满果反过来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还叮嘱他，一定一定，要快一点来接自己，千万不要让他等太久。
窗外渐渐响起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直升机马上要落到后院的空地。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见到了在外等候的艾丽西娅，“都准备好了？东西带齐了吗？”
满果的行李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挎包，其余那些汤孝谦提前替他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