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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合席待问(1 / 2)

萧承彻等了一日,等回来的四问引目只多一行批语:仍令各署分别书面答复。

萧承彻看完批语,没有立刻重递。

他让书吏把昨日送牍时附上的状态回条取来,只取准许援引的那几页。

大理寺的边联仍在原库,北衙军务复核夹没有出房,宁远侯府南夹库的柜封也未动。

送到掌议值房长案上的,仍旧只有纸。

掌议处的程佥议翻了翻:“既有原持署,又有下一问,逐处发牒就是。

召到一席,反倒容易把军务、民牍和私产搅在一起。”

这话并非推诿。

依常法,一署答到自己权限尽处,便把后续问题转给下一署。

既不越权,也不强取别处原件,正是最稳妥的办法。

萧承彻道:“那便请值房照常法替我续三封。”

书吏提笔。

他先看户部回条,写下:丙四十七母牍与当季总勘合现目录未见,承平十三年初曾移交军需会勘西所,请向该所旧档续查。

第二封据会勘散卷而成:两项旧牍已有接收副券,撤所时列入待领官柜一,现存散卷未见领取回联,请向撤所后承领处续查。

写到第三封,他停了笔。

南夹库现柜只经过一次限宽启验。

官面所得止于最外层有军务类旧签,柜门已经复封;完整启验纸先归北衙。

若照前两封的写法,这一封该请北衙说明现柜与待领官柜能否相接。

可北衙能答的只是今日所见,十五年前谁领走那只柜、按哪道手续送入侯府,仍须回头问撤所记录。

书吏把最后一句念了一遍,笔尖停在纸上;三封互相指回原处的去向,已经把不对处摆在案面。

三张纸首尾相衔,恰好围成一圈。

户部指向西所,西所散卷指向承领处,现持处又指回缺失的撤所后程。

每一张回文都没有说谎,也没有越出本署所知;可若继续分别发问,不过是在三处之间添上新的往返日期。

程佥议问:“合席便能把缺的回联问出来?”

“不能。”

萧承彻答得很快,“缺纸仍是缺纸。

合席只能叫各处在同一时刻说清,自己口中的‘移交’‘待领’和‘现存’分别指哪一日、哪一物、哪一个经办范围。

若三处所称根本不是同一只柜,同席便止查;若所用名称可以相接,再另问缺在哪一道手续。

不能让后署替前署补一句,也不能让前署借后来的实物倒填旧日去向。”

程佥议用指节在三张回条之间点了点:“原件都要带来?”

“不带。

各自原持,各署只携已核状态页。

遇到必须看原字的地方,先记待核,再另定调取范围。”

“宁远侯府呢?”

“只答现柜何时进入南夹库、由谁移柜、现由谁看守。

不能先把它写成承领官牍的人。”

程佥议没再问那三张纸,转而把四问引目翻到第一页。

原报正文未见,后誊文本与会审引文却各有形成记录。

这一路也有相同的毛病:大理寺能说明卷内三层文字如何收存,却不能替兵部回答最初报文从何处发出;旧军务记录可以说明原报的递入路径,又不能据此断定后来誊写时看的是哪一份。

“形成、流转都要合席?”

他问。

“先问这两项。”

“地方执行为何不问?”

“雁回关已经留有认证副录,四项回文也各有持处。

眼下争的是它们分别办过什么,不是两署对同一动作各执一词。

让地方经办人入京,只会把发递、木具、剖玉和粮联重新堆在一席,反而越问越散。”

“个人责任呢?”

萧承彻把最后一页按住:“更不能先问。

连牍从哪里形成、经哪一步离开都尚未说清,便把赵衡、萧闻璟、裴行舟或沈令姝列作被质之人,等于先替他们定了身份。

持署回答的是手中记录,个人责任须等记录相接以后另立题。”

值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人把一摞待批牍搬过石阶,麻绳勒着纸角,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程佥议看着桌上的四问,良久才道:“两项。

不能再多。”

他叫书吏另起一页,不写“对质”

,只写“跨署合席核问”

。

第一项问形成。

兵部旧牍承办与大理寺旧案持卷吏到席,各自说明原报、后誊和会审引文在本署记录中的来处。

准携的是形成簿、收文状态和已经批准的对应字段,不把整卷搬到清案外院。

第二项问流转。

户部目录房、会勘旧散卷承办、北衙现案房及宁远侯府应核人各答自己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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