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刺杀捅不准,队列走不齐,枪擦不干净。
这些毛病,三天之内必须改掉。
三天之后我亲自检查,谁拖后腿,谁加练。”
队伍散了。
王得胜带着一排加练刺杀去了,院子里传来木枪撞在草靶上的闷响。
周明远蹲在井边帮几个新兵擦枪,一边擦一边讲枪机怎么拆、怎么装。
赵德明把三排叫到教室里,点上煤油灯,继续讲地形。
陆诚站在榕树下面,看着院子里这些人。
王刀吊着胳膊从宿舍里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
“一排长,你看这些新兵怎么样?”
王刀看了一会儿。
“不行。
枪都端不稳。”
“谁刚来的时候端得稳?”
王刀没接话。
“你伤好了赶紧回来。
一排还是你的。”
王刀站了一会儿,走到一排训练的地方。
一个新兵正端着枪往草靶上捅,姿势还是不对,屁股撅得太高。
王刀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腿。
“站直了。
腰用力,不是屁股。”
新兵回头看了他一眼,赶紧站直了。
王刀站在旁边,看着他刺了十几刀,姿势好多了。
“就这样练。”
三天后,陆诚把连队拉到富春江边,搞了一次野外拉练。
从富阳出发,沿江往东走二十里,再折回来。
全副武装,步枪、子弹、手榴弹、背包,一样不少。
新兵们走得气喘吁吁,老兵们走得稳当。
王刀走在队伍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的左肩还不能用力,步枪背在右肩上,走几步换一下手。
王得胜跟在他后面,腰里别着那把驳壳枪,走得呼呼生风。
走了两个时辰,到了折返点。
陆诚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新兵们瘫在地上,老兵们靠着树喝水。
“集合!”
队伍稀稀拉拉地站起来。
王刀站到一排前面,王得胜站在他旁边替他喊口令。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队伍站齐了。
一百多号人,站在江边,军装被汗湿透了,脸上全是灰。
一排站在最前面,王刀吊着胳膊,站得笔直,身后是十几个老兵和二十几个新兵。
二排在中间,孙永胜站在排头,脸绷得紧紧的。
三排在右边,赵德明站在排头,手里拿着地图。
周明远从队伍旁边跑过来,手里攥着小本子。
“连长,人数点齐了。
一排三十九人,二排四十一人,三排三十八人,警卫班十二人。
共一百三十人。”
陆诚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些人。
从独立团带过来的老兵,在江西补进来的新兵,在九江、南昌、桐庐、富阳一场一场打下来的兵。
有的跟了他大半年,有的跟了十几天。
但现在都站在这儿,站在富春江边。
他想起南昌攻城的时候,一排冲进巷子,被压在墙根底下,十七个人倒下去。
想起赵德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说“我错了”
。
想起王刀躺在担架上,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那些日子过去了。
“孙永胜。”
孙永胜跑过来,敬了个礼。
“连长!”
“二排练得怎么样?”
孙永胜站得笔直。
“报告连长,二排能打仗。”
陆诚看着他。
脸圆,个子不高,站在队伍里不起眼。
但带着二排从桐庐打到富阳,没掉队,没出错。
周明远说他是“让人放心的兵”
。
现在他是排长了。
“回去接着练。”
孙永胜敬了个礼,跑回去了。
陆诚看着富春江的水向东流。
赵德明说,富春江往东,是杭州。
杭州往东,是松江。
松江往东,是上海。
他还没去过那些地方。
但他知道,他会去的。
带着这些人,一起去。
“全体注意——”
队伍站直了。
一百三十个人,站在富春江边。
“目标——富阳。
跑步——走!”
队伍跑起来了。
一排在最前面,王刀吊着胳膊,跑在排头。
王得胜跟在他旁边,腰里的驳壳枪一晃一晃。
二排在中间,孙永胜跑在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