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要客气,别让武汉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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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明应了声,走到门口又回头:&34;司令,这样会不会让武汉那边不痛快?那位这几天好像很不踏实,电报发得很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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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说:&34;不踏实,才会来电报。
这个时候,他越不踏实,越要有人替他顶着。
我不回,他更不踏实。
回晚了,再回得有理,他反倒能接受。
你要知道,人在武汉,和人在南京,看的不是同一张图。
&34;
赵德明问:&34;那那位要是再问起来呢?&34;
陆诚说:&34;再问,就把句容的战报抄一份给他。
他不是要听道理,是要看见句容还在。
句容在,他心里就有一半踏实。
&34;他停了一下,&34;去吧。
别让值夜的参谋睡死了。
&34;
赵德明听懂了,没再多问,转身出去准备回电。
门在身后合上,陆诚重新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他知道常周泰不是有意为难他,只是手勾不到南京,心就慌。
越慌,越要伸手。
陆诚不打算顶撞他,但也不会被这些建议牵着走。
这场仗,必须由站在南京的人来打。
别人都只能看看。
这个时候,教导总队应该还在路上。
陆诚闭上眼,能想出那支队伍夜行的样子。
几千人沿着公路往句容走,枪背在身上,步子起起伏伏,没有人说话。
桂永清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头,学兵们排成两列,脚步声从镇外一直响到镇外。
天亮之前,先头就能进东南防线的范围。
这些人是他留给句容的钢,也是他给将来的火种。
钢不能折在回头的路上,火种也不能灭在来回的折腾里。
这份电报他压几个钟头再回,就是为了让这支部队走得再远一些,远到武汉的那只手指不到为止。
他走到地图前,把土桥方向的红蓝箭头重新看了一遍。
土桥的仗已经成了一场透明且公开的消耗。
吉住良辅把步兵第十八旅团也压了上去,胡宗南的态势急剧恶化。
陆诚闭上眼,几乎能看见日军两个旅团在土桥镇内外交替进攻的波线。
胡宗南在土桥已经顶了好几天,他答应的五天,明天夜里就到头了。
这五天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陆诚不用问也知道。
第一军的伤亡数字,他是咬着牙看的,每看一次,心里就往下坠一次。
更让他警惕的是北边。
根据侦察和各路情报拼凑,日军第三师团已经有一部分从江阴以北向江北运动。
陆诚立刻让通讯参谋拿来最近几日的所有江北情报,具体是第三师团的主力,还是先遣支队,暂时查不实。
陆诚不想把情况想得太坏,但他一直笃信一条:敌人要在你身后放火,一定不会预先告诉你什么时候点燃。
他脑子里那些后世的记忆,和眼前这几份情报慢慢对上了。
第三师团这支部队,从青阳方向过来后就没怎么和十五集团军硬碰,保存度很高。
如果他们真从江北包抄南京后路,整条防线将从&34;半包围&34;变成&34;全包围&34;。
下关对岸就是浦口,船都备在那一带。
江北要是先没了,那些船就成了一张张空筏子。
到那时,城里的兵过不了江,江北备下的船靠不了岸,这一盘棋就真的死了。
他记得很清楚,历史上那座城破的时候,下关江边是怎样一副景象。
船少,人多,军民挤在江滩上,头顶是飞机,身后是追兵,江水里漂着的是人,不是船。
那样的景象,他光是想一想,后背就发凉。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把老百姓送过江,又早早地在江北备下了船,为的就是让那样的景象永远不要出现。
可如果江北先落在日军手里,他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他让通讯参谋把江北的情报单独归了档。
明天一早,要给江防司令部去一份电,让江北的部队把眼睛瞪起来。
第三师团就是一条想绕到人背后去的蛇,摸到了影子,就不能让它痛痛快快地爬。
而句容正面,第一〇一师团已经和第十一师团会合了。
这意味着山室宗武不再孤零零地&34;钉&34;在句容城外。
方先觉兵团对面的压力骤然增大。
方先觉手里那点家底,得掰成两半用。
更远一点,日军第十五军的番号已经出现。
那三个师团,是日军手里还没动过的新刀。
等他们一到,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