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作用,不是让吉住打不进去,是让他只许在一个地方打。
你觉得胡宗南难?他该难。
前些天从土桥撤下来,他要是再撑一撑,如今也不会打得这么被动。
我不把第三师给他,就是要他明白,守淳化不是靠我,是靠他自己。
&34;
赵德明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周明远也没再劝。
陆诚不是不心疼第一军。
可仗打到现在,哪一支部队不疼?
疼也要钉在那里。
汤山要是破了,什么巷战、什么江宁,都是空话。
至于十日这个数,他自己也清楚,胡宗南够呛守得住。
可守不住是一回事,不守是另一回事。
他要的不是淳化不破,是破得慢一点,让第九师团咬下一块肉来,等它推到江宁的时候,已经没力气了。
最好,把吉住拖进江宁城里打巷战。
到了那时候,一城一巷,一房一墙,第九师团想快也快不起来。
到了后半夜,陆诚给胡宗南发去一封亲电。
电文照旧是他口述,赵德明润色,写的不多。
先说了句&34;第一军残而后勇,忠勇可嘉&34;,然后才提&34;淳化地处要冲,第九师团不日主攻。
望将军率部坚守十日,以为全局争取时间。
所需弹药物资,已饬后勤部就地筹给&34;。
写完,陆诚看了一遍
&34;发。
&34;
胡宗南读完&34;电报,眉头紧锁。
娘希匹,十日!
老子手底下第一军满打满算,能上阵的不到六个团,拿什么守十日?
他把电文往桌上一拍,在屋里走了两圈,把腰间的枪带解了又扣,扣了又解。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外头黑灯瞎火的。
参谋在边上劝,说要不回个电,把难处摆一摆,好歹要些补给。
胡宗南摆摆手:&34;诉什么。
他陆仲明现在势头比我还盛。
这命令他敢下,我就得接。
谁让他把谷寿夫都抓了。
&34;
参谋不好再说话,悄悄退到门边站着。
胡宗南又走了一圈,忽然停住,问:&34;今天吉住那边有什么动静?&34;
参谋说:&34;还是老样子。
没见步兵大动。
&34;
胡宗南哼了一声:&34;他在等。
等汤山那边打起来,好趁乱动手。
这几天就是喘气的时候,等他的劲攒足了,比现在难十倍。
&34;
他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来:论资历,论官衔,他胡宗南哪点不如陆诚?同样是常周泰跟前的人,陆诚这一仗打完,已经是二级上将了。
他呢?第一军残了,土桥也丢了,再争这些,没意思。
形势比人强。
他陆仲明势头正盛,不和他争。
可十日这个数,他是真没底。
这些天他盘算过手里的家当:四个师的架子,两个被第九师团打残了,剩下两个也不是满员。
弹药缺,兵员缺。
守不住,只能撤。
撤也得有个撤法。
撤之前,得让吉住流够血。
他把电文折起来,往军装内袋里一塞:&34;不给他打这个折。
十天就十天。
传我的令,从明早起,城东五里以内所有民房、桥梁、路口,一律埋雷。
部队全部转入巷战编组。
守不住十天,我胡宗南也不打算活着过江宁河。
&34;
&34;把仓库的炸药都起出来。
桥上的雷,要埋双份。
&34;
胡宗南一个人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儿。
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扯得东倒西歪。
他吹了灯,和衣倒在床上。
他闭着眼,脑子乱的很。
天快亮的时候,他听见城外响了一炮。
很近,震得窗纸嗡嗡响。
他
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只有窗纸泛着一点青。
他坐起来,把枪带扣好,推门出去。
院子里,参谋已经起来了,正往南边张望。
胡宗南问:&34;哪里打炮?&34;
参谋说:&34;城南。
&34;
胡宗南说:&34;娘希匹,吉诸这个鬼子要有动作了。
&34;
他整了整军装,大步往城头走。
十日,从这一炮起,就算开头了。
就在这一夜,句容也有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