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眯着眼睛看他。
何嘉笑笑,慢吞吞地拿出了兜里的手稿。
“这个,我想亲手做,搭配乌姆巴蓝宝。”何嘉想了想,又坦然地说,“但我技艺不精,所以得向您请教。”
博尔瞥了一眼手稿,颇为诧异。
“你画的?”
何嘉点点头:“刚吃完早饭,看到桌脚花纹,一下就想到了。”
“你说,你跟……跟那个谁只是合作关系。”博尔目光如炬,接过手稿打量了一番,眯眼道,“这下我相信你不是在吃软饭了。”
何嘉:“…………”
这老家伙基佬雷达比年轻人还准。
“不是想拜师?”博尔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水杯道,“这就当拜师礼了。”
“去把你这身溜光水滑的行头换下来,把工具架在院子里,我从煅烧开始教你。”
何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灰西裤,默默开了个小差。这衬得腰线窄腿又长,算哪门子的溜光水滑。
博尔从工具袋里翻了一坨银胚出来:“纯银可以吧。”
何嘉点点头。
博尔抓着他补充道:“材料费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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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云跟魏复下午来的时候,就看见何嘉撸着袖子跟陈其春铺着草地上的砖头,摆着架小型焊枪在安装。
一旁搁置着张小木桌,一个白人老头坐那儿整理着桌面上的钳子刀具。
何嘉把两位老板请进里边刚收拾的客厅里坐着,几人寒暄了几句,章连宇从裸石房里钻出来给二位倒了水。陈其春跟两位合伙人打过招呼后,就拿上了车钥匙要带着两个女孩去市场买菜。
他掐着时间,要留这二位晚上吃饭。
魏复跟许先云分别坐在沙两头,他见状主动说:“诶,你们先忙。”
他说完朝阳光正好的院子外望了一眼,道:“何老板,这是做什么?”
何嘉灌了口水,把后颈长扎了个小揪揪,露出一张光洁的脸来,笑道:“闲来无事,做点小手工。”
魏复往他沁着汗珠的脸上一打量:“这样啊,那门口那位是?”
何嘉顺着看过去,介绍说:“刚请的工匠。”
许先云闻言抬头。
“何嘉,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在本地有认识的设计师和工作室吗”他微一蹙眉头,往外随手一指,“这是……你从哪里请来的?”
许先云端起水,挑眉道:“你怕麻烦我?”
这语气不对劲。何嘉说不上哪里来的不对劲。
自从重逢后,到上次吃完饭临别时许先云问他有没有看过当年他写的同学录时,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而且,这小子这几天偶尔还给他消息。
何嘉思考得认真,直到肩头一重才察觉他临时认的师傅走了进来。博尔一扫全场,目光在许先云脸上悄悄溜了一圈,然后朝他们二人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博尔对何嘉说:“走吧,工具都准备好了。”
何嘉对许先云俏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朝章连宇道:“那小章,你帮我照顾一下客人啊。”
章连宇看了眼魏复,昧着良心答应了。
等到何嘉按着博尔的步骤做完煅烧退火的时候,小院里已经刮起了傍晚的凉风。
陈其春带着大部队风风火火的采购归来,大敞着院门搬东西。
许先云从里面出来刚好碰上这一堆菜袋子,陈其春见他年纪相仿,大咧咧地叫人帮忙一起抬。
许先云微一蹙眉,往何嘉那头瞧了一眼,被迫转身帮忙运完了东西才走出来。
“何嘉,我刚刚来的时候给你了消息,你看了吗?”许先云走过去问。
何嘉手上还举着焊枪,他闻言一抬头:“诶呀,忘记看了。”
他说着就要去掏手机,许先云绷着唇,无奈道:“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来的时候,在路边看见有卖番石榴的,问要不要给你带点。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吃的。”
“兄弟有心了。”何嘉顶着博尔探究的眼神,尴尬得直挠后脑勺,“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嘛,现在不爱吃了。”
何嘉说完,把手机放进了裤兜,忘记了焊枪才熄火,他毛毛躁躁的一挥手,左手食指就这样挨了一道,一下就烫出了个血泡,何嘉立马惊呼了声。
博尔一瞧这嫩白的皮肤,赶紧转身去舀凉水。
许先云迅凑上去抓着他的手查看着伤情,何嘉痛得动不了,他被迫举着手笑说:“没事没事,待会儿抹点烫伤膏就行了。”
他说完这句话,忽地觉得脊背有点凉。抓着他手指的许先云也猛地抬头往外看。
“何嘉。”
一道极冷的声音从他身后飘了过来。
何嘉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他忍着被旁人触碰的不适,第一时间僵着脖子回过头。
大敞着的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穿阔挺衬衫黑西裤的长腿男模。那人顶着张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