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同班同学,我叫裴砚。”
“嗯。”
这次没再扣点,语气也算正常。
宋时予觉得有戏,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展开几个新话题。
江戾却已经走到一处高级住宅区门口。
里面楼栋高耸,门口设着保安岗亭,岗亭旁立着几台刷脸闸机。
他站在闸机前扫了一下脸,然后偏头对保安说:“这有个尾随的,我不认识他。”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
宋时予留在原地,和保安四目相对。
保安默默拿起手边的防暴叉。
宋时予连忙解释:“我朋友和我闹脾气。”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衣着虽然朴素,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非凡,不像会干尾随这种事的人,见他也没有硬闯的意思,便没有再多管。
宋时予仰头看着那几栋高耸的住宅楼,问了句废话:“他住这儿吗?”
保安又默默握起了防暴叉。
宋时予没注意,转身就走,在脑子里质问o了。
“我能和江戾同甘共苦,可他这次明明没吃苦,为什么让我住贫民窟?还隔那么老远!”
“一个住贫民窟的去感化一个住高档小区的,你觉得这合理吗?”
o没吭声。
宋时予又问了几遍,依旧没有回应。
又掉线了。
十年过去了,这系统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动不动就死机。
宋时予叹了口气,循着记忆穿过七拐八绕的小巷,回到贫民窟那扇灰扑扑的门前。
手搭上门把手,等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住了。
完球了,他没带钥匙。
他家一直是指纹锁,他早就养成了出门不带钥匙的习惯。
他又摸了摸口袋,很好,手机也没带。
“o,你还在吗?帮我开个门。”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沉默了两秒,原路折返回去,想着能不能在保安那儿套出江戾住哪栋,去江戾家碰碰运气。
刚到小区门口,他看见一个眼熟的中年男人,烤鱿鱼的大叔。
江戾的监护人。
宋时予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去:“叔!”
王章水半路被截住,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我来找江戾,但出门忘带手机了,联系不上他。你能带我进去吗?”
王章水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你要联系他,保安室能打内线。”
“我忘了你们家在哪栋了。”
“我们家?”王章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摇摇头,“我可不敢随便带你进去。万一不合江戾心意,他一螺丝刀把我捅死了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玩笑的意味,但不像完全在说笑。
宋时予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小镇上那些流言,什么杀死全家,什么克死舅舅。
那些流言蜚语当年就萦绕在江戾身边,挥之不去。
没想到现在都离开那个小镇了,江戾身边还有这种话,甚至是他监护人说出来的。
怪不得江戾要黑化。
“他不是那种人。叔,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也最好别再说了,不好。”
王章水愣了愣。
我靠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替那疯子说话。
他上一次见到有人护着江戾,还是在那座小破镇上。
能护着江戾的人,多半是被他那副柔弱可怜的假象蒙住了眼。
江戾费劲巴拉装出那种样子,能是为了什么?
盯上人家了呗。
眼前这个小孩这么坚信江戾是无辜的,说不定也是被江戾用假象迷惑了。
江戾现在装那假象出来干什么?
真是朋友?
王章水忽然有点拿不准了,他打量着宋时予,看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开口:“你来吧,我带你进去。”
宋时予一愣,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松了口,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这世界的人都怎么回事?
好好和江戾说话要降感化值,谴责王章水他几句居然立刻松口了。
他在心里琢磨着,要是见到江戾,是不是得上去骂两句才管用?
王章水把他带到一栋楼下,指了指:“十五楼,你自己上去吧。出了事别说是我带你来的。”
“你不上去吗?”
王章水摆摆手,头也没回:“我不住这儿。”
宋时予自己上了十五楼,电梯门一开,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门边空荡,没有门铃,也没有猫眼。
他伸手敲了两下,没人应。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江戾站在门后。
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露出的那一半被过道灯光削出冷硬的线条,眉眼间带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