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水囊。
“你喝点水先。”
她递过水囊,语气有些埋怨。
周元接过来灌了两口,咧嘴一笑:“马上就好了,这葫芦以后能保命,多费点力气值得。”
陈小渔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现在的实力,在杂役弟子里已经很厉害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轻松?”
“你男人又不是铁打的,能轻松到哪儿去?”
周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赵德那老狗还没解决,还有不知几个杀手躲在暗处。
我不把底牌准备好,怎么保护你?”
陈小渔没说话,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我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别急。”
周元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已经很快了,而且咱俩的路还长着呢。”
陈小渔偏过头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收拾停当,继续赶路。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的地势骤然开阔。
一大片铺着白色石板的广场出现在两人面前。
广场极其巨大,方圆足有数里,地面由磨盘大的石块铺成,年岁太久,不少地方已经碎裂塌陷,但仍旧能看出几分当年的恢弘气象。
四周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石柱和歪斜的雕像。
有的只剩半截身子,有的被藤蔓爬了满身,只露出半张风化得模糊不清的脸。
但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六七十个杂役弟子。
他们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有的盘膝打坐,闭目恢复。
有的围成一圈小声议论。
还有的掏出自己这几天的收获,跟旁人炫耀着。
周元和陈小渔走进广场,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人好多。”
陈小渔压低了声音,不自觉地往周元身边靠了靠。
“看来第二层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周元扫了一圈。
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广场就是通往秘境第二层的入口。
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简单货色。
他目光扫视过去,在广场边缘的石柱阴影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婉。
她盘膝坐在那里,背靠石柱,闭着眼睛。
整个人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安安静静的,却让人不敢靠近。
周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这女人太危险,暂时别招惹。
陈小渔也看见了苏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个师姐,好冷。”
“嗯,别靠太近。”
周元拉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就在这时,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周元抬头。
云端之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凌空盘坐。
紫裙飘飘,青丝如瀑。
她闭目凝神,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流光,如雾如纱,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而降。
金燕子。
她就那么坐在云端,一动不动。
对下方这六七十个杂役弟子,既不看,也不管,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周元仰头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禁感慨。
筑基期啊。
这气场,这姿态,这逼格,当真是把所有杂役都映成了蝼蚁。
但他心里也清楚,金燕子不进广场,不落地面,不是故作清高。
她是真的不屑。
一个筑基初期,金丹长老之女,内门天骄。
来主持这场试炼,八成是因为长老安排,走走过场罢了。
“那就是内门弟子吗?”
陈小渔小声问,眼里既有羡慕,又有向往。
“嗯,只要突破筑基期,就可以进入内门了。”
周元点头。
陈小渔倒吸一口气:“这么年轻就筑基了?她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吧?”
“所以人家是内门天骄。”
周元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羡慕她。
你能从练气二层一路突破到五层,不过用了一个多月。
这种速度,放到内门也少见。
再给你一年半载,未必追不上她。”
陈小渔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小渔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明天第二层就开了。
听说里面的灵药比第一层多好几倍,品阶也高。”
“何止灵药,还有上古传承呢。
我听人说,第二层深处有座藏经阁,里面全是天玄门当年留下的功法秘籍。”
“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