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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十年前的那场交易(3 / 4)

妮说那是代孕跟婚姻的复合合约,你当年用这个换了妈妈的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划开她十年来用贵妇教养与丝质洋装层层包裹的伤口。

苏以璇的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却没有立刻掉泪,她只是把手拿包抱得更紧,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

吧台的大理石冰凉,她的指尖冰凉,只有胸口那片肌肤因为急促呼吸而泛起薄红。

“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潮气,“妈妈在加护病房躺了二十七天,医生说再不换肾就没机会了,爸爸走得早,外婆家也没有钱,学校的老师帮我申请了所有补助,没有人要理我们。

基金会的人是透过医院的社工来找我的,他们说可以无条件代垫四百万,只要我愿意帮一个忙,帮一个没有妻子的长辈,生一个孩子。”

她的肩膀开始抖,针织洋装的领口随着颤抖微微滑开,露出锁骨那片雪白肌肤与一道淡淡的疤,疤很浅,像是多年前打点滴留下的针孔。

林绍祺记得那道疤,高中时她发烧,他陪她去诊所,她怕打针,死死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

“他们带我去见辜万川,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老,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和气,说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不会勉强我什么,会给我最好的生活,会让我继续念书。”

苏以璇的泪水终于掉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衣领,她却没有去擦,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把十年来在恒温二十五度豪宅里不敢说的话,一次倒出来,“联考前三天,他们让我在附约上签字,附约上写着,我自愿与辜万川先生缔结婚姻关系,并配合接受人工生殖医疗,若成功产下活体男婴,基金会的借款视为赠与,若未能生育,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不得主动提出离婚,且不得主张任何夫妻剩余财产。”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绍祺,那双在豪宅里总是慵懒而空洞的眼睛,此刻盛满愧疚与委屈,“我签了,妈妈第二周就换到肾,手术很成功,我以为只要生个孩子就没事了。

可是我的体质不适合,他们试了三次,取卵、打排卵针,我痛到在床上打滚,还是没有着床。

医生说我子宫内膜太薄,可能以后都很难自然受孕。

从那之后,他们就不再提生孩子的事了,只是让我当好董事长夫人,穿漂亮的洋装,陪他们出席晚宴,当一个花瓶。”

酒吧里的爵士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除湿机细微的嗡鸣与她压抑的啜泣。

莫正诚背对着他们,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花衬衫下的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林绍祺站在吧台前,看着这个曾经在中山区私立高中走廊上笑得灿烂、会把便当里的鸡腿夹给他的女孩,如今穿着昂贵的针织洋装,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心口那层痞子侦探的硬壳,像被雨水泡烂的纸箱,一寸寸碎裂。

他往前一步,没有去碰那张借据,而是伸手把她整个人从高脚椅上拉进怀里。

苏以璇的风衣还带着雨后的凉意,洋装底下的身体却烫得发抖,她把脸埋进他那件皱衬衫的胸口,肩膀剧烈起伏,泪水很快浸湿他的衣领,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发香与咸咸的泪味,灌进他的鼻腔。

“对不起,绍祺,对不起。”

她反复说着,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衬衫,像要把十年前的那句对不起补回来,“我不是故意要消失,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看不起我,怕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去当人家的老婆,我那时候才十七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绍祺把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手掌托住她纤细却因为哭泣而发烫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后颈那片细嫩的肌肤,声音低哑,却不再痞气,“白痴。”

他骂得很轻,却让苏以璇哭得更凶。

“你以为我会看不起你?”

林绍祺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那具被豪门豢养得丰腴柔软、却极度空虚的熟女身段紧紧按向自己,胸膛感受着她饱满酥胸因为啜泣而起伏的触感,坚硬与柔软紧贴,没有情欲,只有失而复得的占有,“你是为了救妈妈,你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个用四百万买人家女儿当生育工具的老头,跟他那个把你当财产障碍的儿子。”

苏以璇在他怀里摇头,泪水与鼻息弄得他胸口一片湿热,“可是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我签了字,我现在还是辜太太,我拿了他的钱,住了他的房子,我……”

“那又怎样。”

林绍祺打断她,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拇指粗鲁地抹去她脸颊的泪,指尖碰到她柔软颤抖的唇,“你听好,苏以璇,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不用再去偿债。”

他的眼神在昏黄灯光下深得像一口井,十年前的执念、这几天的跟监、事务所被端走的屈辱、办公桌上那场被偷拍的交合,全部沉淀成一句话。

“我会用我的方法,把那份正本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把那四百万的附约用资讯与法律砸烂。

沈曼妮的加密信箱在我这里,莫大哥的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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