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相间的液体。
她浑身在发抖。
不是冷。
“对不起……”
她的声音从发抖的唇间溢出。
极轻。
极碎。”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对慕容天?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三百八十年来坚守的忠贞?
“对不起……”
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她的膝盖上。
云逸坐在石台上。
他的经脉在大量阴元的灌注下已经恢复了七成以上,三条断裂的主经脉中有两条已经愈合,纯阳灵力不再暴走,回归了平稳的流转状态。
他的意识完全清明,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那些话……那些粗暴到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
他张了张嘴。
“慕容前辈……我……”
“不要说话。”
慕容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冰冷如刀。
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不要和我说话。
一个字都不要。”
云逸闭上了嘴。
洞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只有慕容雪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和她体内精液持续滴落在石面上的微小声响。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嗡。
是传音玉简的震动声。
慕容雪的身体猛然僵硬了。
那块传音玉简就在她脱下的白色长裙口袋中。
长裙被她扔在了洞穴中央的石面上。
那个位置……距离她现在蹲着的角落有五六步的距离。
距离云逸坐着的石台有两三步的距离。
嗡。
嗡。
玉简还在震动。
慕容雪认得那个频率。
那是她和慕容天之间专属的传音频段。
只有他会用这个频段联系她。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了膝盖的皮肤。
“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她的声音嘶哑而平静。
没有转头。”
拿到我手边。
然后你转过去。”
云逸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从石台上起身,走到洞穴中央捡起了那件白色长裙。
他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将长裙轻轻放在了她能够到的石面上。
然后他转过了身。
他听到了布料窸窣的声音。
她在翻找玉简。
然后是一声轻微的深呼吸。
长长的。
颤抖的。
如同在下定某种决心。
灵力波动闪了一下。
玉简被激活了。
“雪儿?”
慕容天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温柔。
关切。
带着一丝压抑了一整天的担忧。
“你到了吗?一切安全吗?我从午后就在等你的消息,你没有回复我,我……我担心你。”
慕容雪握着玉简的右手在剧烈颤抖。
她的右手。
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冰晶婚戒。
慕容天在道侣结契仪式上亲手给她戴上的。
二百年来从未摘下。
此刻那只戴着婚戒的手上沾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混合物。
干涸的液体在她的手指间结成了半透明的薄膜。
婚戒的冰晶表面被那些液体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光泽。
她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她开口了。
“到了。”
声音平稳。
没有一丝颤抖。
三百八十年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她全部用来控制自己的声带和呼吸。
用来让那两个字听起来如同往常一样自然。
如同她只是刚到达一个普通的地方。
如同她的双腿之间没有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正在缓缓流出。
“一切安全。”
她继续说。
每个字都精准而清晰。”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已经处理好了。
清月姐姐的状况比我们想象的好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慕容天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联盟这边……最近有些不太平,几个长老在我不在场的时候闹了些么蛾子。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这三个字如同三根钉子扎进了慕容雪的心脏。
她的眼睛闭上了。
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无声地挤出。

